导弹点火却死死"咬住"机翼不松口，飞行员陈加亮硬是带着这枚燃烧的"定时炸弹"飞回了机场。
2003年10月21日，空军某试验基地。
指挥大厅里坐满了人，总装备部领导、空军机关干部、飞机设计师、导弹专家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大屏幕。
歼-8F，国产新型歼击机，正在万米高空执行一项关键任务——导弹实弹试射。
驾驶这架战机的叫陈加亮，空军特级飞行员，歼-8F和某型导弹的首席试飞员，部队里人送外号"中国的投弹大王"。
无线电里传来陈加亮的声音："报告1号，导弹准备完毕，允许发射。"
指挥员下达命令："可以发射。"
机翼下瞬间喷出一条耀眼的火龙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，等着看导弹直奔目标而去。
但火龙没有飞走。
导弹发动机点着了，尾焰喷着，整枚导弹却死死挂在机翼上，一动不动。
指挥大厅里鸦雀无声。
展开剩余81%懂行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导弹未离梁，试飞中最凶险的特情之一。
一枚正在燃烧的火箭"咬住"了飞机机翼，产生的不对称推力让战机瞬间剧烈侧偏，直接飞出了监控视线。
这种情况下，标准处置程序只有一个字：跳。
弹射跳伞，保住飞行员的命，让飞机自己坠毁。
没人会怪飞行员做这个选择。
但陈加亮没跳。
几秒钟的时间里，陈加亮做了一道算术题。
跳伞，人活了，飞机没了，导弹没了，整个科研项目的数据全报废，国家砸进去的钱打了水漂。
不跳，必须在导弹燃尽之前把飞机控制住，否则机毁人亡。
陈加亮选了后者。
蹬舵，压杆，拼命保持飞机姿态。
几个动作一气呵成，脱缰的野马终于被勒住了。
无线电里再次传来陈加亮的声音："报告1号，飞机状态已经稳定，请求返航。"
指挥大厅里长出一口气。
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返航途中，陈加亮发现飞机有点不对劲。
凭着几十年的飞行经验，陈加亮判断：水平尾翼可能出了问题。
水平尾翼是控制飞机俯仰的关键部件，一旦受损，后果非常严重。
降落时飞机速度减慢，升力下降，如果尾翼撑不住，飞机会突然往下栽。
动作稍微慢一拍，就是机毁人亡。
飞行史上因为尾翼损伤导致的坠机事故，不在少数。
但陈加亮没有别的选择，油量有限，必须降落。
飞临机场上空，陈加亮按照标准航线进入着陆程序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临近接地的瞬间，飞机突然急剧下坠。
陈加亮的判断应验了。
电光火石之间，陈加亮猛推油门增速，同时带杆拉起机头。
飞机稳稳地落在了跑道上。
现场所有人都冲了过去。
看到飞机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歼-8F的左侧水平尾翼，被导弹尾焰烧掉了将近一半。
陈加亮驾驶的根本不是一架完整的飞机。
从导弹"咬住"机翼的那一刻起，整架飞机就已经残了。
陈加亮是带着一架"残疾"战机完成的迫降。
事后有人问陈加亮，当时怎么就敢不跳伞。
陈加亮说了一句话：缺胳膊断腿，也得把飞机弄回来。
这话听着像豪言壮语，其实是试飞员这个职业的底层逻辑。
新型战机从首飞到定型，要经历上千次试飞，平均每飞行17分钟就会出现一个技术故障。
每一次险情处置的数据，都是用命换来的经验。
飞机坠毁，数据就没了，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归零。
所以试飞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：能把飞机带回来，就绝不弃机跳伞。
这不是逞英雄，这是职业信仰。
截至那次事故发生时，已经有29名试飞员在科研试飞中牺牲。
陈加亮比他们幸运，选择和他们一样。
2003年那次险情之后，歼-8F顺利完成了后续试飞，导弹发射系统的缺陷也得到了修正。
陈加亮用命赌回来的不只是一架飞机，还有中国航空武器发展史上一个关键节点的技术数据。
有些事，只有亲历者才知道分量。
陈加亮后来又继续飞了很多年，荣立二等功三次、三等功五次，获得空军飞行人员金质荣誉奖章。
但在试飞员这个群体里，陈加亮只是普通一员。
中国空军试飞部队成立七十多年来，成功试飞了180余型、22000余架国产飞机。
这背后是500多次惊心动魄的重大险情，是32名试飞员化作流星陨落天际。
有句话说得好：战机不是设计出来的，战机是飞出来的。
飞出来的背后，站着的是这群被称为"刀尖舞者"的人。
参考信息：
《高空险情成家常便饭 "刀尖舞者"屡创试飞奇迹》·中国新闻网·2013年8月22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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